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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铃闪烁,一群人乌泱泱的进了派出所。
所有警察和关押在内的人都被我们吓了一跳。
在听清事情经过后,大家更是义愤填膺,个个都指责着赵晓玉。
她满脸泪痕,呆呆的坐在一旁,对周围的流言蜚语充耳不闻。
我们依次去做了笔录,将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交代了个清楚。
那些动过手的都被警察拘留了,而没动过手的,都排着队跟我道歉。
【周游同志,对不起,是我们听信了赵晓玉的谎言,误会你了。】
这句话,我一晚上听了不下几十遍。
知青们一个个走过去。
最后轮到了赵晓玉。
她盯着自己的鞋尖,愣是不说一句话。
主任发了难。
“赵晓玉!今天这事要不是因为你,我们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吗?我们谁都没想到,你一个女同志竟然不顾自己的名声,拿这种事情当诬陷人的噱头!这里最该道歉的人就是你!”
“你家离的不远,你要是不肯道歉的话,就让你爸妈亲自来给人家道歉吧!”
赵晓玉身子一软,瘫倒在地。
她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。
“我没错,我就是想回城,我能有什么错?谁让你们把名额就这么送给周游的?要不是他当这个出头鸟,我也不会……”
警察气乐了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理了是吧?”
“给公社书记和他们家打电话,让他们现在就把人领回去,往城里的派出所关!你不是想回城吗?这就让你回去!”
说着,他扭头就出去了。
赵晓玉吓傻了,跌跌撞撞的往前跑。
“不,不要啊!”
“我错了,周游,我错了,我不应该说瞎话害你,我都是有苦衷的啊!你是男人,你在这边干的不错,你还有二次机会的,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……”
我拨开她抓着我袖子的手,淡淡道。
“性别不是优待你的理由,能力才是。”
“我跟你们一样,都是普通人,但无论是能力还是品格,连续几年都能走在榜首,这跟我是不是时代楷模毫无关系。”
“我被授予奖章前,就是个好人。”
“你今天做的错事,我不会原谅,我也不可能原谅,就当给你长个记性了。”
说着,我拔腿就走。
身后,传来了赵晓玉鬼哭狼嚎的声音和主任怒骂她不争气的声音。
当晚。
警察开车将我送了回去。
还是熟悉的地方,还是以前的模样。
我将身上被踩的乱七八糟的衣服脱下来塞进盆里,看着自己明显扭曲变形的下肢,自嘲的勾了勾嘴角。
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得知,赵晓玉就是我救的那家人家的女儿。
虽然很为这种巧合不齿。
但如果重来一次的话,我还是会选择帮他们的。
毕竟那一火车的人,跟这件事毫无关系,不该因为我们的个人恩怨跟他们一起陪葬。
漆黑一片的夜空,唯有圆月高悬。
月色下,我一件件将自己洗到发白的衣服裤子都搭在院子里。
一直熬到凌晨才睡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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